军此次集结,实在太过仓促,兵力尚未完备便被太守大人强行催促南下!且刚到新野,属下就已经去亲自查验过了,新野的县府库房,存粮极少!”
“如今各县奉命转运的粮草物资,大多还慢吞吞地在路上,根本没有运进城内!城里的存粮,仅够三万人吃上不到十天!”
“要守城,也要有足够的物资才行!且此时想要在城内赶制守城器械,也已经完全来不及了!”
“而到时候...”他阴沉开口,“若是大军龟缩进城,被那些反贼围死,后方筹措的粮草送不进城,大军没有口粮,该怎么办?难道...要学一学扬州,也把城内百姓吃光么?”
韦胜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何尝不知道后勤的压力,只是他一直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这个问题,总觉得只要在城墙后面守城而非野战,心里就能踏实些。
邓禹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继续逼问道:
“而且,将军仔细想想,太守大人命你我带兵出战,不就是因为宛城那边的大人们,也早就看出了情况摆在这里,知道如今的南阳,据城而守是十死无生的绝望之举吗?”
“若是我们仍然不顾一切地缩在城内...”邓禹冷笑一声,“襄阳军大可以留下一部分兵力断后,然后主力大军直接绕过新野,借助汉水、白河水军源源不断的后勤线,一路长驱直入,直杀向南阳腹地的宛城!”
“到那个时候,我军身在新野城中,既没有水军战船去断绝他们在水面上的后勤粮道;又因为将南阳绝大部分的兵力都带到了这里,无法出城对敌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。”
“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军北上,看着宛城被攻破!届时朝廷怪罪下来,太守大人大可将丢失南阳的死罪,尽数推到你我‘拥兵不救、坐视敌军过境’的罪名上。”
“到那时,将军,你以为,你这颗项上人头,就能保得住吗?!”
韦胜的脸彻底灰败下来,苦涩得像是能挤出黄莲汁。
他纯粹就是被太守蒲磴赶鸭子上架,强行塞到这个主将位置上当替死鬼的,此刻张了张嘴,想要辩驳,却绝望发现,在邓禹这剥茧抽丝般的分析面前,他竟然找不到哪怕一个可以反驳的点!
守城,不死也要背黑锅;不守,去直接面对襄阳军,好像死得更快。
何等无解。
邓禹看着韦胜那副崩溃的模样,眼神愈发阴冷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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