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来。
“头儿,轻点,轻点...”旁边,这一什昨天刚刚补充进来,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士卒,看着那惨烈的伤口,声音都在发抖,“老李这伤,还能活不?”
吴兴头都没回,只是将那布条狠狠打了个死结,才冷声道:“死不了,要是起了烧,那才需要去伤兵营,那边现在忙得要死,排队也轮不上你这伤,就别去给那些医官们添麻烦了。”
那新卒听了,不仅没有感到安慰,眼眶反而红了,他搓着手,带着哭腔嘟囔起来:“这方城根本就打不下来...三天了,死了那么多弟兄,就只打下个瓮城!看起来上面还不打算停,等歇完这口气,还得接着冲!”
“到时又是送死...大帅和将军们也太急了,既然这破关隘这么硬,咱们为什么不能调集大军,多围他个十天半个月的?干嘛非得拿人命往上填?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正在处理伤口的老兵,虽然没有出声附和,但眼神中也闪过了一丝愤懑与疲惫。
是啊,太惨了。
这三天的攻城,几乎把他们这支原本气势如虹的军队,打得心气都快散了。
吴兴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不知为何,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樊城县衙里,那个走到他面前,握住他手的年轻人,对他说的那些话。
一股无名火从吴兴的心底窜了上来。
他转过头,突然暴喝一声: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这声吼吓得那年轻士卒一哆嗦,一旁的众人也惊呆了--毕竟他们真的很少看到吴兴这样发火。
吴兴站起身,指着那士卒的鼻子,继续破口大骂:“你我都是当兵吃饷的!从咱们端起这碗饭那天起,就早该知道有这么一天!拿命换前程,天经地义,抱怨什么?!”
“而且你懂个屁的打仗!若是能围,大帅会不知道围?若是能不强攻,将军们会逼着咱们去送死?!”
吴兴环视了一圈什里的弟兄,冷声道:“大帅让咱们这么打,肯定有他自己的计划!大局上的事,轮不到咱们这些大头兵来操心!”
“你们若是怕死,趁早把这身军服脱了!若是不敢,就给我把嘴闭严实了!当心让巡营的军法官听了去,治你个动摇军心之罪!到时候,我可不替你们收尸!”
被吴兴这般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,那士卒彻底绷不住了,捂着脸,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:“我想家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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