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霜儿猛地跪倒在地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窗外的雷声炸响时,她看见自己当年流在床单上的血,正顺着床脚蜿蜒过来,在她脚边汇成一片刺目的红。
雨还在幻境里疯狂砸着窗,夏霜儿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里,指节泛白,可再疼也盖不过心口那片火烧火燎的恨意。
她恨那时的自己,为什么会因为一句“小叔给你带了好东西”就开了门;恨那个披着“亲人”外皮的恶魔,用一双手毁了她整个后半生的畜生。
幻境里的哭喊还在继续,和她午夜梦回时的呜咽重叠在一起。
她猛地抬手捂住耳朵,却挡不住那句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次的话——如果那天她没开门,如果她能再狠一点,如果……可没有如果。
檐角的风呜咽着,像极了那年她躲在被子里压抑的抽泣。
她看着幻象中那个蜷缩的身影,突然想冲进去,不是救那个十四岁的自己,而是想告诉她:别怕,一切都看开点这样就不会痛了。
可这话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化作一声破碎的哽咽。幻境里的雨还在下,而她知道,有些伤口,就算过了再多年,一碰还是会淌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