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那杆权衡利弊的天秤,发生了倾斜。
这日清晨,阮允棠便被唤到了侯夫人的正院。
侯夫人端坐在上首,脸色依旧带着冷淡,但看向阮允棠的目光里,却少了几分以往的漠视,多了几分审慎。
“允棠,”她缓缓开口,指尖拨动着腕间的佛珠:“近日府中诸事繁杂,清雪身子不适,需要静养。
你既为长房媳妇,也该为侯府分忧了。
从今日起,你便协理管家,跟着嬷嬷们先熟悉熟悉府中庶务,尤其是……下人们的月例发放,需得仔细核对,莫要寒了人心。”
身子不适?
阮允棠心中冷笑,只怕是侯夫人寻了个由头,暂时夺了宋清雪的权柄。
她面上却适时地露出几分惶恐与不安,微微屈膝,声音柔顺:
“母亲信任,允棠感激不尽。只是允棠年轻识浅,只怕……难以胜任,辜负母亲期望。”
“无妨,”侯夫人摆摆手,语气不容置疑:“有孔嬷嬷和严嬷嬷从旁提点,你只管用心学便是。”
“是,允棠遵命。”
她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的精光。
协理管家,这意味着她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触碰到侯府内部运作的脉络,虽只是边缘。
接手庶务的第一件事,便是核对上月各院下人的月例发放。阮允棠坐在账桌前,面前堆着厚厚的账册。
酥酥在一旁帮着整理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