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打断了定徳侯的话,指着阮允棠,语气轻佻:
“这位便是府上的大夫人阮氏?啧啧,早知阮氏长得这般倾国之色,宛如空谷幽兰,别有一番风致,本王当初何必听信那宋清雪的撺掇,暗害阮氏这么多次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水榭内瞬间死寂。
丝竹声停了,侍从们屏住了呼吸。
定徳侯脸色骤变,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贺启洲更是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跳动,这话摆到了明面上,这是要做甚?
这话不仅是在羞辱阮允棠,更是在打整个定徳侯府的脸,还将宋清雪直接卖了出來。
阮允棠猛地抬头,撞上二皇子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,心中一阵恶寒。
她迅速垂眸,掩去眼底的冰冷,袖中的手紧紧攥住。
系统没有反应,这纯粹的恶意来自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。
而二皇子这话,信息量巨大。
他亲口承认是宋清雪在他面前进了谗言。
直接将宋清雪表面柔弱、内里算计的嘴脸暴露无遗。
一直侍立在角落的沈宴,周身气息瞬间冷冽,眼底翻涌着杀意。
他强压下冲动,目光如刀,刮过二皇子。
二皇子仿佛浑然不觉,他依旧笑吟吟地看着阮允棠:“阮夫人掌家辛苦,若在这府中有什么不顺心的,尽管来寻本王。”
他这话是赤裸裸的挑拨和暗示。
定徳侯脸色铁青,却又不敢公然驳斥二皇子,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殿下说笑了……”
一场接风宴,不欢而散。
二皇子目的达到,扬长而去。
他成功地搅浑了侯府的水,离间了侯府与宋清雪,更是将阮允棠置于了风口浪尖,顺便,他也看清了那个站在角落的沈管事。
水榭内,只剩下侯府自家人。
贺启洲猛地一拳砸在桌上:“好你个宋清雪。”
定徳侯面色阴沉,他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沈宴,心中那杆天平剧烈地摇摆着。
阮允棠回到小院后的第一想法是这侯府她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她的首要敌人,始终是那个操控她的系统。
若将精力耗费在内宅和权谋斗争中,她何谈挣脱系统的枷锁?
必须离开。
尽快。
与此同时,沈宴的厢房内气氛同样凝重。
沈宴肩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更让他心绪难平的,是萧肃炎看向阮允棠时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,以及言语间带来的羞辱与危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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