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的气息。
北境的风沙仿佛还黏在铠甲缝隙里,带着烽烟与血气的记忆。
班师回朝的大军浩浩荡荡。
离开了那片被鲜血浸透又重获新生的土地,越靠近京城,空气中那份无形的压力似乎又悄然弥漫开来。
阮允棠悄悄侧目,看向身旁的男人。
玄甲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,但那双眼眸中是掌控自身的沉稳与锐利。
“看够了?”萧景宴并未转头,低沉的声音里含着笑意。
阮允棠被抓包也不窘,反而莞尔:
“殿下风采更胜往昔,自然看得入神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轻松了些:“只是想起离京时,某人还像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偶人,如今总算像个活生生的、能自己当家做主的亲王殿下了。”
萧景宴闻言,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。
他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调侃与如释重负。
“托某位胆大包天,敢把剧本和系统都踩在脚下的阮参赞的福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阮参赞”三个字,带着点戏谑:“本王才能从那浑噩噩的境地里挣脱出来。”
“殿下过奖,”阮允棠挑眉:“不过是自救,顺便……捞了您一把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种并肩作战的默契。
那些在北境生死与共的日子,早已将最初那点因系统而产生的龃龉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“京城……”阮允棠望向远处已然在望的巍峨城墙,语气微凝:“怕是早已备好了新的戏台。”
萧景宴眼神锐利了几分:“赫连、战是明刀明枪的疯子,京城里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。”他声音低沉下去:“尤其是……我那位好二哥。”
阮允棠了然。
二皇子萧肃炎,他们离京北伐,本就是被他一手推动。
如今他们携功而归,最坐立难安的恐怕就是这位处心积虑的兄长了。
“殿下怕了?”她故意问。
“孤的剑,既能斩北境蛮王,又何惧京中魑魅?”他看向她:
“只是,棠儿,接下来的战场可能更加凶险。”
“殿下忘了?我们可是连天命都敢改写的人。还有什么阵仗,是我们闯不过的?”
她微微扬起下巴:“更何况,这次,是我们自己执笔。”
萧景宴深深看她一眼,他颔首,不再多言。
大军行至城外十里亭,早有礼部官员在此等候,准备迎接凯旋的王师,引他们入宫觐见。
喧嚣的锣鼓、飘扬的彩旗,与北境的苍凉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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