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九五年，秋。
黄土高原上，干燥的风卷起地面的沙尘，吹打在行驶的越野车车窗上，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宋青和李丽刚刚结束了对一个内陆省会的考察，这里的土地价格低廉得令人咋舌，正符合宋青“广积粮”的战略。
车内开着空调，与窗外的酷热形成两个世界。
宋青正闭目养神，脑海中梳理着这一个月来看过的十几块地皮的优劣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看来电显示，是妻子柳思思。
“喂，老婆。”宋青接通电话。
“老公，你在哪儿呢？方便说话吗？”柳思思的声音带着一丝少有的急切。
“在车上，刚看完地，方便。怎么了？”宋青坐直了身体。
“是金山软件那边，”柳思思语速加快。
“李君的公司出大问题了！经营不当，据说搞了个什么‘盘古’项目失败了，公司大裁员，从原来的两百多人，现在只剩下二三十个核心骨干了！”
宋青听了，眉头微微皱起。历史的惯性果然强大，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他几年前以个人名义投资李君五百万，更多是出于对这位技术天才的欣赏和对未来趋势的布局，并未过多干涉其经营。
这几年，除了早期分过三百万红利用于集团周转，后续因为金山一直处于扩张投入期，分红并不多。
这笔投资，从财务回报角度看，目前确实是失败的。
前年，宋青整合旗下所有产业，成立了万盛集团，柳思思作为董事长夫人，很多时候便坐镇集团总部，协调各子公司事务。
金山软件这个“不良资产”出了问题，她自然是第一时间知晓。
“李君半个小时前给我打电话了，”柳思思继续道，语气中带着不满和担忧，“他想让我们万盛集团再投一笔钱，帮他们渡过难关。我没答应，先说跟你商量。老公，我觉得这钱不能投了！”
她开始分析，条理清晰，俨然一位精明的女管家。
“我们当初投了五百万，这几年分红加起来才三百万，本都没回。现在眼看公司就要破产清算了，这时候再往里扔钱，不是明摆着打水漂吗？只会血本无归！”
电话那头，宋青沉默着。
他能听到妻子话语里的理性和对自己的维护。
从纯粹的商业风险角度，妻子的判断完全正确。
“老婆，你先别急着回绝。”宋青沉吟片刻后开口。
“这样，我亲自跟李君沟通一下，了解清楚具体情况再说。” 挂了妻子的电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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