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错买单了,你看看我们——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病号服,又抬手指了指赵娅芝缠着纱布的腿。
“我们什么都没有了。小飞,求求你,放过我们吧。刘浩转走那些钱,你就还给我们,我们发誓再也不跟你作对了。就留点养老钱,凑合着过日子——我说的都是真的,小飞——”
他声音颤得厉害,说到后面几乎是在哭。
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,顺着嘴角往下淌,他也没抬手去擦。
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动了动。
一个穿灰色开衫的中年女人皱着眉嘟囔了一句:“都这样了……多大的仇啊。”
旁边她丈夫扯了扯她袖口,低声说了句什么,她又闭了嘴。
明秀的人到底不一样,没人站出来替陆雄说话。
有钱人精明,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不站队,不会因为看人跪在那儿就热血上头冲出去当枪使。
这要是在外面菜市场门口,早有大妈冲上来拉住陆飞的手说“孩子你让他起来吧”。
可这里是明秀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观望。
你演你的,我看我的,谁先出手谁输。
陆雄跪在那儿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。
他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像一层网罩在他身上。
戏还得往下演。他吸了一下鼻子,又喊了一声:“小飞——”
声音拖得长长的,可怜巴巴的。
他就那么盯着陆飞,想从他的脸上看到怜悯,看到愧疚……
哪怕是看到愤怒,看到恨也可以啊。
可他什么都没看到。
陆飞站在那,面无表情,仿佛跪在他面前的不是养了他二十年的父母,而是两个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