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坐在云阶上,一个兴致勃勃讲着四方风月轶闻,一个眉眼认真学着如何将桃花雪酿成三春醉。
“阿离,”元君某日终是轻叹,指尖拂去女儿发梢沾着的落花,“你如今可是神君了。”
徐忆离便弯起眸子笑,颊边因酒意染着薄红,神纹在额间流转如星:“母后,神君便不能饮醉么?”
嗓音清凌凌的,带着三分理直气壮,七分被骄纵惯了的无赖。
帝君立于云阁之巅,远望着泽清殿内那对醉眼含笑、举杯共斟的儿女,不由摇头失笑,很是无奈。
然后,次年春分,神诏倏降。
徐昀炫被遣往四方神域,接掌了数十桩本该由神族殿下亲理的要务,从调节星河时序到抚慰下界灾荒。
帝君只留一句:“既这般爱教妹妹风月之事,不如先学会担这九天十地的风霜。”
徐昀炫顿时唉声叹气,很想喊一句妹妹救命。
可徐忆离还未来得及同情兄长,她便被帝君丢到万族战场边缘历练去了。
临行前,帝君也只留了一句:“阿离,你该去看看,作为神族神君该背负什么了。”
庇护百年,纵容百载,终究到了该放手的时候。
否则,再这样下去,神女该被他养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