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作一声轻叹:“你这小没良心的。”
他抬手,想如幼时那般揉乱她的发,指尖却在半空顿了顿,最终轻轻落在她肩上:“酒管够,至于这眼睛……”
他微微眯起眸子,故意冷哼:“你嫌弃也无用,反正如今是改不掉了。”
话虽如此,眼底深处那积压万载的沉重,却在这一刻如冰雪初融。
她回来了。
不仅归来,还依然是她,那个会笑着嫌弃他、会向他讨酒喝的阿离。
这就够了。
徐忆离一步向前,指尖轻轻触到兄长的衣袖,却又在半途停住,最终只虚虚挨着他肩侧。
她微微低头,声音闷在喉间,带着柔软的鼻音,与一丝化不开的自责:“兄长。”
指尖蜷了蜷,终究没有攥上去,只悬在袖边微微发颤:“你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,告诉我,好不好?”
徐昀炫身形微滞,手臂下意识抬起寸许,却又顿在半空。
犹如幼时她犯错后,默默贴着他衣角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时那样,他下意识想抱一抱她,却因这万载生死、光阴流转,终是收回了手。
“都长这么大,有道侣了,这么多人看着呢……这样不好。”
徐忆离眼睫微颤,没应声。
徐昀炫低叹一声,终是抬手,极轻地拂了拂她额前一缕碎发,语气认真下来:“阿离,别自责。我说过会护你周全,却仍让你历尽劫难……是我未尽兄长之责。”
他稍稍退开半步,低头望进她的紫瞳,唇边却噙起一抹淡笑:“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,皆是自愿。你若真想听,我们一边喝,一边说,好不好?”
像从前无数个日夜,他窝在她的泽清殿中,她学着酿酒,他便与她讲述星河传说、万族秘闻风月那样。
只是这一次,要说的故事,关乎生死、牺牲,与一场横跨万载的,孤注一掷的守护。
徐忆离抬眸看他:“好。”
指尖仍悬在袖边,未曾触碰,却仿佛已握住了一整段失而复得的时光。
……
既是家人团聚,南宫汐几人相视一笑,默契地退了出去,将这片天地留给相隔万载的兄妹。
唯有黎清潇静静立在徐忆离身侧,在她踏入殿门时,轻轻握了握她的手。
徐昀炫看了她一眼,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温和,未说什么,只侧身让开道路。
内殿深阔,长桌静陈。
三盏玉杯,一壶浊世酒,几点烛光摇曳,映着窗外极域永不褪色的暮色天光。
徐昀炫率先落座,提壶斟酒,琥珀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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