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昀炫提壶斟酒,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,声音轻浅如烟,带着岁月的唏嘘:“那场席卷诸天的混战,足足烧了三千年。小族覆灭,传承断绝者不计其数,帝境之下仙神尸骨成山,就连圣者……也未能全身而退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摩挲着杯沿:“大战落幕时,圣者之中沉睡者近半,大千世界满目疮痍,百废待兴。”
他仰首饮尽一盏,眸色沉黯:“彼时的我,帝血燃去大半,形同半废,若非父帝出手,莫说五千年……怕是数万载也醒不过来。”
他惨淡一笑,血色眼瞳中映着摇曳的烛光:“那时我还以为,你同我一样,只是帝血亏损,陷入沉眠。可父帝却告诉我……”
他声音陡然一涩:“你死了,连一滴帝血、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。我不信,于是我在你的泽清殿里,在你曾踏足的每一处荒芜星域中寻了你整整三年。父帝他……真的很残忍,对不对?”
“他想让我认清现实,想让我妥协,想让我袖手旁观,想让我不再插手你的一切。所以他晾了我三年,才将真相告知于我。”
“可我又怎能做到?你是我发誓要护一辈子的妹妹啊……”
酒液在杯中轻晃,映着他眼中未落的潮意。
这一句,压在心底万年,终于在此刻,随着酒意与旧事,一同倾泻而出。
徐忆离的手无声扣紧了黎清潇的手指,指节微微泛白,显露出她并不平静的心绪。
她望着兄长,声音低且轻:“那后来……你又做了什么?”
徐昀炫闭了闭眼,烛火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影。
片刻,他才缓缓开口,字字如浸过寒夜:“后来……我不甘心,不甘心就这样看着你,独自一人背负所有血与泪,从凡尘一步一步杀回来。”
他抬起血瞳,眸底似有幽火灼烧:“于是,我走遍了上苍之上的九天十地,踏过了人族三千大洲的每一寸山河,只为寻找能够彻底抹去我与此世一切因果牵连的方法。”
他要从这天地间“消失”。
消失于所有人的记忆,消失于命运的轨迹,消失于所有可能牵连到她的因果网络之中。
唯有如此,他才能在她归来的路上,成为一个真正的“局外人”,一个能暗中落子,却不会被她察觉、不会为她带来额外杀劫的影子。
“在那途中,我遇见了阿寻,便是我一直唤作‘师兄’的夜忧寻。”
言至此处,徐昀炫忽然转过头,目光落在妹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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