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。
林安觉得,这两句老掉牙的成语,是他这十年间最深刻的体会。
二十年,对于一座王朝,足够让一位春秋鼎盛的帝王变得垂垂老矣。
二十年,对于一条长街,足够让青石板路面被磨得光滑如镜,让新栽的柳树长得绿荫如盖。
二十年,对于一个人,足够让风华正茂的青年,眼角爬上细密的皱纹,鬓角染上风霜的痕迹。
林安的生活,在这十年里,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又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。
他的小院,永远是那么安静。
当年那些铁塔般的壮汉护卫,换了一批又一批。他见过一个叫“铁牛”的壮汉,从一个二十出头、满脸横肉的小伙子,变成了一个胡子拉碴、眼神沧桑的中年人。
前年,铁牛告老还乡了,临走时,对着他的院门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,眼眶通红。
新来的护卫更年轻,也更狂热,看他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尊活着的泥塑神像。
他每天的生活,规律得像一只挂在墙上的老钟。
早上起来,用那柄永远温润的玉质牙刷刷牙,喝一口那瓶永远喝不完的“牛奶”。
上午,给院角那株已经长得半人多高、枝繁叶茂、通体漆黑如墨玉、偶尔还会散发出淡淡馨香的“恶灵草”浇浇水。
自从当年崔瀺派人送来一小袋“神仙土”后,这株怪草就跟打了激素一样疯长,再也不需要他操心了。
下午,他会坐在藤椅上,用那块黑色的“冰箱镇纸”冰镇一壶酸梅汤,然后看着门前那条空无一人的街道发呆。
二十年间,他不是没想过逃跑。
有一次,他趁着护卫换班的间隙,偷偷溜了出去。
结果没跑出两条街,就被一位正在“瞻仰圣地”的白发老修士给“请”了回来。
那老头激动得涕泪横流,说自己苦等了三十年,终于得见圣人“游戏红尘”,死而无憾。
然后,不由分说地就把他护送回了小院,临走时还留下了一本据说是他宗门不传之秘的《纯阳无极功》。
又一次,他挖了一条地道。结果刚从地道口探出头,就看到崔瀺那个老头,正笑眯眯地坐在隔壁院子里喝茶。
“先生这是在体悟‘遁地之法’,感悟大地脉络的厚重吗?瀺,受教了。”
从那以后,林安就彻底躺平了。
他放弃了挣扎,开始享受这种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、绝对安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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