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身穿儒衫,头戴方巾,气质古板严苛的中年文士,手持一卷竹简,脚踏浩然正气,正向此地飞速赶来。
敖广脸色一变。
“是中土神洲,文圣庙堂的……巡天使,裴枯!”
来者气势非凡。
人未至,那股磅礴浩荡、规整严明、仿佛要将天地万物都纳入礼法框架的浩然正气,已经铺天盖地而来。
东海之上,原本自由翻滚的波涛,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,竟然都变得温驯起来,一波一浪,都合乎某种韵律,像是被驯服的野马。
敖广强上前一步,对着来者拱手道:“原来是文庙的裴巡天使大驾光登,敖广有失远迎。”
那被称为裴枯的中年文士,悬停在半空中,目光却没有看敖广,而是像两把锋利的刻刀,一寸一寸地,刮在林安的身上。
林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。
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眼神。
敖广他们是粉丝,脑补能力强,好糊弄。
可眼前这个家伙,一看就是那种纪委干部、监察御史类型的角色,油盐不进,凡事都要讲证据、讲规矩,一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完蛋了,来了个硬茬子。林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