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复蹂躏。
他到底是怎么从一篮子鸡蛋里,看出这么多花里胡哨的道理来的?还他妈始于毫末,归于本源?你家本源是鸡蛋啊?
他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把满腔的槽点都喷向魏晋,院门外,又传来一个清脆爽利的声音。
“哟,林老板,今儿个门口可真热闹啊。”
林安闻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桃红色对襟衫,身段婀娜的年轻女子,正斜倚在门框上,手里捏着一方绣着鸳鸯的丝帕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,正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打量。
林安认得这个女人。
镇上唯一一家酒馆的老板娘,杏花。
一个年纪轻轻的寡妇,据说手段了得,为人泼辣,把偌大一个酒馆经营得风生水起,镇上许多光棍泼皮,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。
这又是一个麻烦。而且是比刚才那个翠儿,麻烦一百倍的类型。
“杏花老板娘,有事?”
林安的语气更冷了,他现在只想关门谢客。
杏花扭着腰肢走了进来,一股淡淡的酒香和胭脂味儿也随之飘了进来。
她看了一眼林安怀里的鸡蛋,又瞥了一眼旁边站得像一杆标枪似的魏晋,掩嘴轻笑:
“没什么大事。就是听说林老板这里清净,想来讨杯茶喝,顺便……感谢一下林老板。”
“感谢我什么?”林安警惕地问。
“感谢林老板道法高深,前几日惊退了流云观那帮牛鼻子,不然啊,他们又该来店里赊账喝酒了。”
杏花说着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瓷酒瓶,放在了柜台上,“这是我们酒馆新酿的‘桃花醉’,不成敬意,给林老板尝尝。”
林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又来一个!怎么回事?
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?扎堆来送礼?一个送鸡蛋,一个送酒,下一个是不是要来送头猪啊?
他还没来得及拒绝,魏晋又开口了。
“此物不凡。”
魏晋的目光落在那个小酒瓶上,眼神凝重,“酒为水火交融之物,可乱人心神,亦可洗涤尘埃。”
林安:“……”
他现在严重怀疑,魏晋的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一个自动道理生成器,看什么都能跟“道”扯上关系。
杏花可不像翠儿那么好糊弄,她听着魏晋的话,一双桃花眼滴溜溜地转,非但没有被唬住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:
“这位小哥真会说话。我们这凡俗的酒水,哪儿算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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