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门口,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“先生没病。”
张悬壶微微一笑,捋了捋自己的胡须。
“有没有病,不是道长说了算,也不是先生自己说了算。”
“得让贫道,看过了,才算。”
刘景云的眼神冷了下去。
他可以不在乎一个国手,但他不能不在乎崔瀺。
那是头猛虎。
“景云,让他进来吧。”
疯了?
林安刚刚那副被全世界背叛,缩回壳里的样子还历历在目,怎么转眼间……
他想不明白。
而他这一瞬间的迟疑,已经足够张悬壶迈过门槛。
老者冲刘景云微微颔首,算是致意,然后便目不斜视地,径直朝着里屋走去。
刘景云握着剑柄的手,青筋暴起,又缓缓松开。
他只能跟了上去。
他觉得,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林安了。
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豆大的火光,将人的影子在墙上拖得又细又长。
林安就坐在床沿上,穿着一身干净的白麻布衣,脸色有些苍白,但神情却出奇的平静。
他看着走进来的张悬壶,没有起身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坐。”
张悬壶也不客气,很自然地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,那两个童子则捧着药箱,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后,不敢进来。
刘景云站在屋子最暗的角落里,像一柄蓄势待发的剑,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“听崔国师说,先生心有郁结?”张悬壶开门见山,目光温和地落在林安脸上。
“郁结?”
林安想了想,用一个自己更能理解的词回答道,“哦,你是说压力大吧?最近是有点,还老做噩梦,睡不好。”
他说的全是实话。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监牢里,身边最信任的人疑似是狱卒同伙,能睡好才怪。
可这话落在张悬壶耳中,却不啻于平地惊雷。
压力?噩梦?
这是何等境界的大能,才会用如此返璞归真的词汇,来形容自己道心上的波澜?
张悬壶乃是十一境的修士,以医入道,最善察言观色,洞悉人心气机。
他看着林安,眼前之人,气血平和,神魂稳固,没有半点修行者心魔丛生、灵气紊乱的迹象。
他就像一个最纯粹的……凡人。
可一个凡人,能让崔瀺以国师之尊礼敬?能让刘景云这等剑道天才甘为护卫?能在这座龙气汇聚的院子里,安然酣睡?
这本身,就是最大的不凡!
“可否让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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