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为国师解惑,想必胸中已藏天下。宋濂有一惑,困于心中多年,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“敢问先生,是‘知’而后‘行’,还是‘行’而后‘知’?”
这问题一出,满堂死寂。
李剑山这样的武夫听得云里雾里,但隐约觉得这问题里藏着大凶险。
而楼上的林安,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浆糊。
知?行?知你妈个头啊!
这不就是哲学课上那套“认识与实践”的辩证关系吗?
老子当年为了及格,头发都快背秃了!都穿越了,怎么还阴魂不散的!
巨大的恐惧和被逼到绝境的烦躁,让林安出离地愤怒了。
他现在只想让楼下那个讨厌的家伙闭嘴,让他滚,让他消失。
“吵死了!”
林安猛地探出头,对着楼下就吼了一嗓子。
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,或许是破罐子破摔的勇气。
“读了几天书,就跑出来问东问西?懂什么叫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吗?”
他把当年政治老师的口头禅吼了出来,吼得理直气壮。
“天天坐着想,能想出个屁来!书上写的都是别人嚼过的馍,没味道!有那闲工夫,滚回去把你脚上那破洞补上都比在这瞎咧咧强!”
吼完,林安感觉心里痛快多了。
去他妈的高人风范,老子不装了!
他一把抓住窗户,就想“砰”的一声给它关上,眼不见心不烦。
可就在他吼完这几句话的瞬间,楼下,那个一直气定神闲,仿佛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年轻书生宋濂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实践……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?
书上写的……是别人嚼过的馍?
滚回去把脚上的破洞补上,都比在这强?
这几句粗鄙不堪,甚至可以说是粗俗无礼的话,在宋濂的耳中,却不啻于大道纶音!
他宋濂,出身贫寒,自诩为理学正宗,一生所求,便是在故纸堆中寻得圣人真意,辨明那“知”与“行”的先后天机。
他与人辩经,从未输过,因为天下道理,皆在他胸中。
可今天,这位“先生”,根本不与他辩经。
甚至不屑于与他辩经!
对方直接给出了一个他从未听过,甚至想都不敢想的答案——实践!
是啊,他坐而论道,空谈知行,可他脚上的鞋,却在行路中破了洞。
他连自己脚下的路都没走稳,却妄图去指导天下人的路?
何其荒谬!何其可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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