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未至，那股山倾海啸般的威压，已经让林安的双腿抖了起来。
刘景云往前站了半步，不着痕迹地将林安的大半个身子护在身后。
他很清楚，刚才在结界里，他和林安都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此刻不能拼命。
“唰！”
那道黑光落地，悄无声息，却比任何雷霆万钧的登场，都更让人心胆俱寒。
来人一身黑袍，身形高大，面容被兜帽的阴影笼罩，看不真切。
他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站在那里。
可整座黑莲圣山，所有的风声，海浪声，都在这一刻，诡异地消失了。
死寂。
比刚才在“九幽隔音界”里，更让人绝望的死寂。
莫问天回来了。
他的目光，淡淡地扫过全场。
先是看到了五体投地，抖得像秋风中最后一片落叶的辜长老。
然后，是站在殿门口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，一个强作镇定，一个杀气腾着，活像是两尊门神的林安和刘景云。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洞开的殿门，以及殿内中央，那口符箓光芒已经彻底黯淡的黑木箱子上。
莫问天的兜帽下，传出一声轻微的，带着一丝疑惑的“嗯？”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辜长老的心口上。
“教……教主……”辜长老不敢抬头，“属下……属下该死！”
莫问天没有理会他。
他的目光，重新回到了林安身上。
在他原本的设想里，他浴血归来，迎接他的，该是静修完毕，神完气足的“老祖”。
可眼前的景象……
“老祖”面色苍白，眼神冰冷，站在殿外，明显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。
他最信任的护法长老，辜鸿，正跪在地上，如同一条死狗。
而那个应该被用来营造“万籁俱寂”的护教异宝，却像个被玩坏的破烂，丢在殿内，灵光全无。
发生了什么？
“辜鸿。”
莫问天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来说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辜长老的牙齿在打颤，“属下……属下愚钝……布下‘九幽隔音界’后，‘老祖’他老人家……似乎是想出来……可属下……属下以为是那姓刘的在捣乱，非但没有开门，还……还加固了阵法……”
他每说一个字，周围的空气就冷一分。
说到最后，辜长老已经泣不成声，把头埋在地上，不敢再言语。
莫问天的兜帽，微微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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