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半点想跟他说实话的意思，他心深处渐渐泛起一丝涩意和微痛。
这种感觉还真不好呢。
慕凤烟本来在等着他再逼问，怎料夜璃玦却微微敛眸，然后就轻声说道：“这么脏，洗洗才能睡。”
“王爷快回薄欢院吧，我自己去提水。”
这会儿大厨房的大锅里也是备有一锅热水的，只是要从大厨房拎到这里来有点远。
三更半夜的，慕凤烟也不会去叫醒下人干活。
“你先去准备着吧，等我。”
夜璃玦走了出去。
慕凤烟愣了一下。不一会儿，夜璃玦果然提了水来了，他用的是两个极大的桶，一手拎了一个，每个木桶里都是很满的热水，被他这么提着竟然没有溢出来，稳得让人惊叹。
慕凤烟捧着要换了里衣跟着他进了浴房，看他提起水倾倒在浴桶里，垂下的袖子露出了他因用力而鼓起肌肉线条的手臂，热水氤氲的水气半笼着他的俊颜，墨发垂落，长眉入鬓，竟然让她看得有些呆了。
堂堂王爷，替她拎洗澡水。
慕凤烟突然心里一软。
夜璃玦把那两桶热水都倒进浴桶里，伸手试了一下水温，朝她看来，“应该正好。”
“其实我今晚去乌苏亭了。”她脱口而出，还把那张纸条递了过去。
“乌苏亭？”
夜璃玦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，湿了的手在衣服上轻轻一擦，这才把那张纸条接了过去。
打开看到那一行字，他看向慕凤烟。
“这种纸，十来年前就已经不出了。”他说道。
慕凤烟倒是眼睛一亮。“你知道这种纸？”
“嗯，定白宣纸。当年这定白宣纸因为细腻而净白而出名，但是纸价昂贵，寻常人家用不起。十来年前，制造定白宣纸的白家因为祸事满门被抄，造这纸的技艺就失传了，从此再无定白宣纸。”夜璃玦声音暖而柔，在这样带着热腾腾水烟的浴房里听起来，让人难以提防。
慕凤烟倒不知道他还能认出这纸来。
可惜，就算是寻常人家用不起的，世家贵族也不算少。
“这是我娘亲留下的，我这两天才发现，就是想去看看，那乌苏亭银杏树下到底有什么。”慕凤烟说道。
夜璃玦幽深眸里暗光微闪，他把纸条递给了她。
“那可找到什么了？”
慕凤烟摇了摇头，“也是我想得天真了，这纸条应该是好多年前的了，就算是那里曾有什么，现在也早该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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