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情人间的缱绻,更像是野狗对着没见过的高级食物,没嚼只是因为不会吃,想咽却无从下口,有种生疏而压抑的狂热。
苏夏这次是真的被他吓到了。
夜风吹得乌桕树沙沙响,一根小树枝掉下来,砸进水瓮里咚的一声。
苏夏兔子似地从石头上弹开,连外套都顾不上拿了,抖着手把头发梳了梳,扭头就往回跑。
整只手都是凉的,被水沾过又吹干的那种凉劲儿,又有点湿,不知道是出的汗,还是……
许霁青刚刚没用手碰她,连挣脱都不用。
苏夏心脏怦怦跳,一溜烟跑回小院门口,脚踏进木头门槛一步,听见屋里吵吵嚷嚷的动静了,停下纠结了几秒钟,又转回头。
隔了十几米,许霁青还坐在那。
饭没吃,人没动,她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,身影高瘦挺直,冷淡疏离的俊脸微抬着,很平静地往这边看,真跟野狗似的。
苏夏忍不住觉得他可怜。
可她捏着手下了好久决心,实在怕得再不敢回去了。
她挣扎着往那边挪了两步,“许霁青,吃完饭要回来洗碗,知道吗?”
研学的行程三天两夜,前后两天要赶路,重头戏全压在中间。
一大早起床采茶炒茶,中午是河滩野炊,下午徒步完了还有个村民走访。
有了昨天捉鸡的壮举,苏夏被丁老师随手一指,成了女生小组长,心里再多事也没工夫想了,米粥配鸡蛋的早饭吃完,从活动室里抱了厚厚一叠衣服,晃晃悠悠地往卧室走。
好歹是这一届最后的集体出游,为了给毕业视频多留点素材,学校专门请了摄影师跟拍。
带队老师租了当地采茶女的衣服,供同学们自由换装,体验一把茶山风土人情。
白碎花的靛蓝染粗布,围兜掐腰,还带个小头巾,谁穿都娇娇俏俏的可爱,就几十身,先到先得。
苏夏那身是丁老师提前给留的,提前犒劳小组长接下来的辛苦。
衣服是L码,她松了一口气。
像她这种体型的女生,就算不是本意,上衣稍微紧身一点就显得不得体。
她不在意那些男生的起哄,可毕竟是全年级一起的活动,她不想再上一次小树洞投稿了。
换好衣服,宽松的下摆被撑起一片空隙,走两步路就往里灌风,苏夏拿起围兜松松一绑,在何苗面前转了好几圈,确保松松垮垮没什么看头了,这才走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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