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沅摇着扇子的手停了一下，目光直直的落在苏昌河的脸上。
他那双一直都带着似笑非笑戏谑眼神的狐狸眼，此刻敛去了所有的锋芒和戾气。
长睫密密的垂落，如同鸦羽一般轻轻的颤抖，往日里张扬上挑的眼尾轻轻塌垂，褪去了恃势的慵懒，染开一层浅浅薄薄的潮红。
像是浸在眼尾的肌肤里，像无端蕴出的薄醉，又像是被冷落过后，悄无声息漾开的委屈的薄红。
眼底的光亮暗了一大半，瞳色沉沉浅浅的，像是蒙着一层温顺的雾感，看着格外落寞又安静。
可是他是苏昌河，他永远不会温顺，如果他愿意装，那么一定是因为，他有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。
“阿沅，我是不是特别拿不出手。”
他刻意放松了肩线，挺拔的脊背微微塌下来，整个人微微侧向她，姿态是卸下了所有疏离和强势的样子，松弛又乖顺。
他还在故意挑动她的情绪，裴沅清楚的看明白了，苏昌河的每一个意图。
她的指尖轻轻蜷缩起来，抵在膝头上，动作放得极轻，连呼吸都压得缓淡了一些，她就是喜欢苏昌河的这一张脸，看见他就高兴，大抵是有些生理性喜欢在的。
裴沅冷静的分析自己现在的感受。
苏昌河看她不说话，整个人跟低落了一点，他明明是刻意装出来的失落，但是此时此刻，却被这眼尾天然的绯红晕色衬得真假难辨。
看似温顺可怜，实则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，得逞的笑意。
他就是故意的。
他也知道裴沅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用一副眼尾含绯，落寞又乖软的模样，放低所有姿态，静静望着她，等着她心软，轻声的哄他一句。
又乖，又欲，又深谙勾人心魄的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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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沅手捂住自己的胸口，他是不是执行后宅任务看多了，哪里学来的勾栏做派。
话是这么说的，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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