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,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的失控。
他忽然抬眼,那双总向来清冷的眼,此刻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视线死死钉在陆云柔那张惨白却依旧带着倨傲的脸上。
“你知道孤儿院的冬天有多冷吗?”
他的声音忽然轻了,像在说给空气听,又像在剜自己的心。
“铁架床的栏杆能冻粘住皮肤,盖的被子是别人捐的旧棉絮,里面的棉絮早就板结得像石头,我和另外三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,还是会冻得整夜睡不着。”
“脚冻肿了不敢说,第二天醒来袜子和冻疮粘在一起,撕下来就是一层皮。”
“孤儿院条件不好的时候我连饭都吃不饱,在孤儿院被人欺负也不敢哭出声,有时候饿得狠了还要去垃圾堆里捡吃的,捡别人不要的馒头和剩菜。”
“炎热的夏天,就连喝瓶水都要忍了又忍,怕没有钱买复习资料,一年四季穿着同样的几套衣服,洗的发白发烂也舍不得换一件新的,衣服鞋子破了洞被人嘲笑也只能受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