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几条淡淡的金色丝线。她没有说“好”也没有说“不好”,只是用杯沿碰了一下李威的杯子,发出一声清脆的塑料碰撞声,然后站起来,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。
“走吧,医院。”
李威跟着她往停车场走去。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省委大院的水泥地面上,一高一矮,一左一右,步伐不一致但方向相同。远处省城的街道上传来公交车报站的声音和洒水车的音乐声,一切都平平无奇,一切都像一个普通工作日的普通下午。
三天后,刘长河和李威通了一次电话。
段平安的供述已经全部核实完毕,检方正式批准逮捕,同案被带走的十一名公职人员中有七人被采取留置措施,另外四人主动交代问题后被取保候审。金窟山矿难复查组在废弃的矿道深处找到了当年塌方的痕迹证据,与段平安的供述完全吻合。遇难矿工周永福的家属已经联系上了,他的老母亲还活着,八十三岁了,住在一个村子里。当复查组的人把那张矿工安全培训合格证交到她手里的时候,老人摸着照片上儿子的脸,哭了。
“要不要留下帮我?”
蜘蛛转过身,“那你打算给我安排个什么职务?”
“情报分析员。”
“有编制吗?”
“编外。”
“我习惯了自由。”
第四天,钱正国的秘书打来电话,说钱书记让他再休息两天,等复查结果全部出来之后再回凌平。李威说好,然后挂了电话,从床上坐起来,开始整理这几天脑子里一直在转的东西。
如果凌平市也有这样的漏洞呢?如果不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,金柳市的今天就是凌平市的明天。
第五天,李威拿着手机,新闻发布会,正式通报了段平安案的侦办情况。
李威看着手机里的段平安,心里五味杂陈,段公安穿着橘红色的囚服,低着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李威放下手机,从病床上下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秋天的风吹进来,带着银杏叶的清香。远处省城的楼群在阳光下层层叠叠,不知道哪一扇窗户后面就是省委办公楼,钱正国也许正坐在办公桌前,翻看他写的那份报告。
门被推开了。蜘蛛提着一袋子水果走进来,看到李威站在窗口吹风,皱了一下眉头,走过去把窗户关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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