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义进山搜捕金永盛。犯罪头目派了两名爆破工,带着工业炸药,从山的另一面潜入,炸毁了废弃矿洞,意图把金永盛、张国庆以及那十二名参与搜山的警员全部埋在矿洞里灭口。如果不是南州警方及时赶到,如果不是凌平市政法委书记李威提前拿到了关键证据,我们现在要面对的,就不是一个副局长被抓的问题,而是十几个警察被活埋的惨案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,像远处滚过的闷雷。赵远摘下老花镜,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他和刘长河搭班子半年,两个人之间既有配合也有摩擦,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,他们的立场从来没有分歧过。
他把老花镜重新戴上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:“长河书记,我插一句。张国庆的问题,是他个人的问题,还是金柳市公安局系统性的问题?如果是系统性的,那就不只是一个张国庆,后面还有多少人?我们这个城市,到底还有多少像张国庆这样的人,穿着警服,拿着国家的工资,干着给黑恶势力当保护伞的勾当?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直接捅进了最敏感的那根神经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刘长河脸上,等着他的回答。刘长河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烟蒂上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烟,在空气中扭动了几下,然后消散了。
“赵远同志这个问题问得好。”刘长河的声音很沉,沉得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进了深水里,“张国庆是不是个例?我现在不能回答你,因为省厅的调查组刚刚进驻,结论还没有出来。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,张国庆在金柳市公安局干了十几年副局长,他分管刑侦,他跟昌哥之间的利益输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而是持续了多年的、有规律的、成系统的交易。在他当副局长的这些年里,金柳市的扫黑除恶工作到底打了多少折扣?有多少案子被他压下来了?有多少该抓的人被他放走了?有多少该查的线索被他掐断了?这些问题,都需要调查组一个一个地去查,一个一个地去核,一个一个地去挖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的苦涩在他舌尖上蔓延开来。他把茶杯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一下,一下,不急不慢。
“省厅调查组的进驻,是省委的决定,我们必须毫无保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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