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问道：“今日这场酒局，你学到了什么？”
“学到了……里子才是重要的，才是第一位！”李如松说。
“对的，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学生愚钝，还请老师明言。”
戚继光深吸一口气，目光灼灼地说：“当你到了一定高度时，你说了就算了，杯子是杯子不是其他，可是茶杯还是酒杯，就是你说了算了。”
李如松愕然，继而自惭形秽道：“学生惭愧，只以为老师只是在告诫学生喝酒误事。”
戚继光笑了笑说：“酒浊，茶清。”
“学生明白！”
“官场不是一清二白，人心世情更是复杂，可该坚持的必须要坚持，世故只是手段，不是目的！”
戚继光说道，“你要牢记，你的一切行为，都是朝着心中的理想去迈进的，如果能更进一步，不完美也是完美，如是背道而驰，完美也是不完美。”
顿了顿，他继续说道：“当然了，如你的理想、你的目的、你的心……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、歪的，那么你爬得越高，摔得越惨！”
“是！学生铭记于心，没齿不忘！”
戚继光舒了口气，随和笑道：“此次与永青侯西行，都学到了什么啊？”
“学到了……表面都是冠冕堂皇，暗里都是争权夺利。”
“是啊，肮脏到处都是……不过，心要光明。”戚继光说，“未来你所处的位置，注定了你有说不的资本。你我都是有福之人，莫辜负了这份幸运！”
李如松长长一揖：“老师今日教诲，学生终生不忘！”
戚继光哈哈一笑，径直往前走，一边自顾自地说着——
“这口大染缸啊，从来不白，也从来不黑，它只是一种浑浊的灰，可自己是白还是黑，却是可以做主的，大人物可以，小人物也可以，哪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……”
李如松静静伫立，静静凝望着靖国公渐行渐远的背影……
今日这场现场教学，他学到了好多东西，人生之路，也更清晰了。
里子为王！
未来到了那个位置，自己说了就算了！
自己可以做主，至少可以做自己的主……
李如松深吸一口气，忽觉空气是如此香甜，人生是如此美好……
他摒弃所有杂绪，举目远眺——
前路漫漫亦灿灿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