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自然地收回目光,转向阎立德,语气如常道:“六骏神韵已具,阎尚书果然大匠手段。今日既已看过,便不多扰了,宫中还有许多杂事,我”
他话未说完,石料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窣轻响,像是衣料急速摩擦石面的声音。
原是躲在石后的阎婉,听闻魏王殿下竟这么快就要走,心下着急。
她今日冒险躲藏,不就为瞧一眼魏王真容么?怎的才说了两句话,便要离去?她还一眼都没看到魏王殿下呢,不行,必须得看个清楚。
她下意识地向前探头,身子不觉前倾,绣鞋恰踩在池边湿滑的青苔上,脚下一空,整个人登时失了平衡。
“哎呀!”一声短促的惊叫,倒显得园中格外的寂静。
“噗通!”
水花猛地炸开,碎裂一池金晖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一道绯色身影已从石后歪斜跌出,直直栽进池中!
“有刺客?护驾!”苏烈反应极快,一声暴喝,身形已如铁塔般挡在李泰与李治身前,右手按上刀柄,目光如电扫视四周。
李淳风亦倏然移步,袖袍微拂,已将李泰、李治护在身后。
阎立德、阎立本兄弟俩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瞬间变得惨白。
阎立德更是魂飞魄散,那声惊叫他听得真切,不是他那不省心的侄女又是谁?
池塘不深,只及成人胸腹。
阎婉慌乱中呛了几口水,挣扎着站起,浑身湿透。
春衫单薄,浸了水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青春曲线,无所遁形。
发髻散乱,金钗歪斜欲坠,水珠顺着她苍白失色的脸颊不断滚落,狼狈不堪。
“是……是婉儿?”阎立本失声惊呼,待看清水中人面容,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。
苏烈此时也看清了状况,并非刺客,只是个不慎落水的年轻女子。
他紧绷的神经稍松,但护卫之责未减,当即沉声对李泰道:“殿下,此地不宜久留。情况未明,请速离。”
李泰只朝池塘那边望了一眼,侍卫身影重重,其实也看不着那落水女子的模样。他脸上无波无澜,语气平静如常,对脸色灰败的阎立德道:“看来府上另有要事,本王不便打扰。六骏之事,阎尚书斟酌便是。”
阎立德与阎立本慌忙深深躬身,声音发颤:“恭送魏王殿下、恭送晋王殿下。”
“不必送了,留步。”李泰说罢,伸手牵住犹在发懵、睁大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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