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他给多少贵女私赠过什么东西,所谓广撒网不过如此。
李承乾一把拉住了李泰的手腕,沉声问道:“你何时与她有了瓜葛?”
“她是谁呀?”李泰满目茫然地看着李承乾,“我都没见过她。”
李承乾认真的甚至有点紧张地问道:“那你什么时候给她的画?”
李泰微眯眼,仔细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画轴,“她应该是阎家小姐,那是你让我画的六骏图。”
“这!”阎立本一见来人是阎婉,顿时脸色铁青,张嘴结舌,嘴唇不停地颤抖,却怎么也抖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啊?”工部尚书阎立德惊呼出声,急转头,怒火中烧地朝身边的胞弟扬起了巴掌。
巴掌扬在半空中又硬生生地屈指成拳,恨恨地垂落下来,再血上头也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胞弟耳光。
“你呀,你呀。”阎立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,“怎么就看不住她?”
阎立本被兄长这一声教训,本就铁青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赖我?”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殿中那道纤瘦的身影,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声音都变了调,“那画轴明明是你收着的!怎么会跑到她手里?”
阎立德闻言倒吸一口凉气,指着阎立本的鼻子,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满朝文武见这平日里兄友弟恭的阎氏兄弟,竟在大殿之上为了一幅画当众“反目”,不由得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声顿时如潮水般涌来。
阎婉可没闲工夫理会别人,她目不斜视地行至殿中,敛衽垂首,姿态恭谨地双手奉上一幅画轴。
“臣女阎婉拜见陛下,听闻今日宫中摆赏画宴,这幅画是魏王亲笔所作,臣女特来献画。”
“阎婉?”李世民眉头微挑,显然也有些意外,他目光如炬,居高临下地一扫,见阎家那哥俩正缩着脖子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李世民心中顿时雪亮,不用问也知道,定是这丫头胆大包天,自作主张跑进宫来的。
李世民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你父是阎尚书还是阎侍郎啊?”
“家父阎侍郎。”阎婉声音沉稳地回着话,一道阴影骤然笼罩下来。
一双乌黑锃亮的皂靴,以及酱紫色暗纹锦袍的下摆无声无息地闯入视线。
那股子自上而下的压迫感袭来,阎婉手下的画轴微不可察地颤了颤,她下意识地十指紧扣,将画轴死死攥在掌心。
陈文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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