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抬步径直跨进了藏书楼的木门,步履间满是随性,半点不见太子的拘谨。
李淳风原本还摇着羽扇,想紧跟着李承乾进去,见状脚步一顿,转念一想,既然太子殿下已然先行入内,自己也不必急着凑前,索性放缓脚步,稳稳跟在了李泰身侧。
二人一面朝前厅方向走,一面低声交谈。
李泰问起陆清怎会跑到藏书楼去,李淳风摇着羽扇,不紧不慢地道:“陆校尉自那日受罚后,独自琢磨了几日,深觉自己行事有些‘缺心眼’。我便给他指了条路,既是觉得自己谋略不足,不如静下心来,好生钻研兵法。”
李泰闻言,脚步略缓,侧目看向李淳风:“这主意听来倒是不错。只是兵法一道深奥,仅靠独自苦读,真能参透么?”
李淳风羽扇轻摇,唇角微扬:“殿下放心,这小子的运道好着呢。眼下不就有人送上门来指点他了么?”
“你是说……李靖?”李泰眉梢微挑,随即摇头,“绝无可能。卫国公何等身份,怎会轻易收徒。”
“卫国公此来,总不至于是专程赏花吧?”李淳风笑意深了些,声音压低几分,“何需什么师徒名分?偶尔点拨一二就足矣。”
李淳风说的很明白,李靖肯定是有求于李泰才来的,他有求,你便应了,你有求,他有反对的余地吗?
李泰点了点头,人情往来就是这么回事,有来有往才是正常的。
“你说的对,只不过”李泰还是有些为难地说道:“这话不好提呀。”
李淳风羽扇轻抬,缓缓指向藏书楼深处,眼底笑意更甚,语气笃定又含着几分玄机。
“人在楼中,书在案上,心在兵策。卫国公素来惜才,见陆清这般沉心苦读、求知若渴,肯不肯指教,一眼便见分晓。”
他略作停顿,声音放得更缓,却字字清晰:“有些事,不须‘提’,只须‘遇’。遇上了,便是机缘,点拨与否,只在卫国公一念之间,又何须殿下开口?”
午后的日光穿过窗棂上的蝉翼纱,被滤成一片朦胧的柔光,斜斜切进来,在满架古籍上投下一方方明亮的格子。
空气中浮着极淡的尘,混着陈年墨香、纸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松烟,一呼一吸间,都像是浸在了旧时光里。
陆清独坐在藏书楼的高窗下,室内极静,只听得见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以及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。
忽然,藏书楼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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