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闪忽闪的,“二哥说,今日是去见阿娘,阿娘最喜欢守规矩的孩子了。”
李承乾立在几步开外,瞧见两个妹妹依偎在太子妃身旁那全无隔阂的模样,眼中掠过一丝宽慰。
他不再耽搁,对李泰与李治微一颔首,三人便悄然退出了殿外。
廊下光影微移,李承乾放缓脚步,走在两个弟弟中间。
他侧首望向身侧尚显稚嫩的李治,声音压得很轻:“雉奴,祭文可都读熟了?”
“读熟了。”李治挺直背脊,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,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甚相称的郑重。
皇后的周年大祭,仪典庄重,每位皇子皆需亲撰祭文以表哀思,可是李治还写不出长篇的文章。
李承乾出手替他写了一篇,没想到兄弟同心,李泰也出手替他写了一篇。
两个哥哥都让他抄,他才不肯抄两篇,于是他比对一番过后,抄出了一份他的原创祭文。
“惠褒”李承乾转过脸,目光落在李泰那一身齐整却极度束缚的吉服上,“你若是觉得这身衣裳拘束,换身素服也无妨,拜祭重在心意。”
放着象征亲王身份的吉服不穿,穿一身普普通通的白衣?这是什么爱好?
李泰微转头,愣眉愣眼地看着李承乾,李承乾不是个精神病,不会随便信口开河。
只一瞬的沉吟,他心下便了然,怕是前世今日,自己就是一身素缟。
今天所有有爵位的皇子皆须依制着吉服,唯独自己一身白衣的话,那目的肯定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。
即便是太子也得穿吉服,只有自己与皇帝是白衣,百官自然知道该站谁的队了。
“拘束是应该的。”李泰收回视线,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半分波澜,“不必特殊。”
“惠褒,不必多虑。”李承乾的声音压低了些,却带着一种平稳的、令人安心的力道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,“这世间种种规矩方圆,我只允许它令你自在,而不能束缚你。”
他略顿一顿,目光静静落在李泰那身过于庄重的吉服上,话里透出几分只有至亲之间才有的坦然与回护:
“只要我还在太子这个位置上,你便不必被任何条框捆着手脚。无论何时何地,你想如何便如何。”
“守规矩才是真自在。”李泰这一次真的不想搞特殊,不希望任何人来站自己的队,如果有人非站不可,那就和自己一起站太子的队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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