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调动大量禁军,仅仅带着十几个不当值的侍卫出宫而已。不若将他二人杖二十,余等皆赦之。如此既彰国法,又全储君体面。”
李承乾闻言,身形微微一滞,缓缓侧首望向长孙无忌。
这位当朝司空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无非是要借他这个太子的颜面,为那些犯事属官讨个从轻发落。
可偏偏太子本人就站在殿中,自始至终却未发一言。
他既没有为那些追随多年的属官求情,也不曾对孙伏伽的严惩之议提出异议。
此刻被长孙无忌这般架在火上,倒显得他这个储君进退维谷。
李承乾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长孙无忌这般当众将他推出来做挡箭牌,让他这个太子很是难堪。
若顺着长孙无忌的意思开口求情,岂不坐实了御下不严的罪名?若继续缄默不语,又显得薄情寡恩。
李承乾还没有开口,孙伏伽又开了口。
“陛下,”孙伏伽再次躬身而拜,声音沉冷如铁,“法者,国之权衡,时之准绳。今东宫属臣僭越调兵,劫掠百姓,非独害民,更是乱政。若因储君之故法外施恩,则律令何以服众?禁军何以畏法?天下万民,又将何以信朝廷?”
他略一停顿,目光如炬,直视御座:“臣请依《贞观律》严惩首恶,以正国法;其余从者,按‘知情不举’之条,流徙边州。至于东宫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字字如钉,“储君御下不严,当自省其过,上书谢罪。”
孙伏伽何尝不知,这一刀若真斩落十余颗人头,东宫一脉必不会善罢甘休。
在情与法、权与律的天平上,终究要寻个两全之策。
他挺直腰板,声音铿锵如铁:“首恶者,按律当诛!此例若开,国法何存?”
此言一出,殿中温度骤降。
孙伏伽当即话锋一转:“其余从犯,可酌情流徙。”这已是给足了东宫颜面。
孙伏伽这番让步,却也要讨个说法。
他朝御座深深一揖:“储君御下不严,当上表自省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不要太子受罚,只要一纸检讨。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是给这场博弈留个台阶。
孙伏伽眼角余光扫过长孙无忌,心中冷笑。
若按这位司空所言,首恶仅杖二十、余者尽免,那还要《贞观律》作甚?
除非陛下金口玉言,将此案划为宫闱私事。否则,他孙伏伽执掌大理寺一日,就绝不容国法沦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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