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,它是由活下来的人书写的。”
“嗯,有道理。”李泰似有所悟般地点了点头:“前朝往事何必细究其原委,走好自己的路才是正事。”
李泰抬头见李承乾正笑盈盈地盯着自己,他看一眼自己手里的茶盏,又抬手摸了摸脸,自己应该没什么出丑的地方吧?
李承乾瞧出他眉宇间萦绕的疑惑,唇角轻扬,露出一抹浅笑,悠悠开口道:“我忽然知道你喜欢什么了。”
“嗯?”眉头微蹙,疑惑之色愈发浓重,心中暗自嘀咕,自己也没说什么,他这是知道什么了?
“哈哈哈……”李承乾点指着他的眉心,笃定地说道:“你喜欢青史留名。”
长久以来,李承乾始终困惑不解,为何李泰会毫无保留地护佑着自己。
无论是他位居东宫、犯下大错之时,还是被贬至黔州、跌入人生谷底之际,李泰始终怀揣着一颗赤诚之心,宛如捧着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,固执而坚定地为他照亮前行的道路。
在自己屡屡犯错、频频惹得父皇失望之时,李泰本是最有希望取代自己入主东宫之人,可他却毫无夺嫡之心。
每一次,他都拼尽全力托举自己,究竟所图为何?
这一刻,李承乾恍若醍醐灌顶,终于明白:李泰所求,从来都不是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帝位,他真正贪图的,是千秋史笔下的那一抹荣光!
李泰低垂着眼睫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,忽而轻笑一声:“呵……”
那笑声里浸着三分自嘲,七分无奈。“谁不想青史留名?可要在那竹简上刻下一道痕迹,谈何容易。”
李泰说的没错,青史之上能留下名姓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,莫说他只是个皇子,就是皇帝也不能保证个个是青史名人。
他抬眼望向窗外,暮色中几只归鸟掠过宫檐。
纵是帝王将相,能在史册上留下只言片语的又有几人?
开国之君与亡国之主尚能被后人记住,其余碌碌之辈,不过化作史官笔下一个单薄的名讳罢了。
有什么办法能把自己的名字刻进青史里呢?
还真有,有三不朽,只要做到了其中一样,肯定会万古流芳。
立功,立德,立言,此三者为三不朽,若得其一,已属难得;若兼而有之,可谓至矣。
立功者,开疆拓土,定国安邦,功业彪炳于青简;
立德者,修身正己,垂范后世,德泽流芳于千秋;
立言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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