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眼觑了下太子神色,又补充道:“殿下驾临前他才刚起势舞剑,统共不过三两个招式。都是老奴多事,扰了殿下的雅兴。”
李承乾的脸色微微地暗了几分,烛火在他眼中跳动,映出一片晦暗不明的神色。
称心在院子等了半个时辰,偏偏在自己回宫的时候开始舞剑,就这么巧吗?
李承乾可不相信巧合这回事,所有的巧合都一定有人为的痕迹。
他若真的想在院子里舞剑,怎么不早舞?
早舞早就被赵德全给收拾了,自己回来根本就撞不上,若没人禀报的话,都不能知道有这回事。
他若单纯地等自己回宫,为什么不安安静静地等?
安静地在门口等自己,那岂不是太平淡无奇了么?
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,给自己留下更深的印象,就必须得玩点花活。
这花活就在自己迈步走进东宫殿门的时候开始耍是最合适的。
如果没人拦着他,那么自己进来正好看到他在舞剑。
他便可一展惊鸿之姿,天色又是夜幕初开的时节,足能把他衬得如天人献艺。
如果有人拦着他,那么自己进来正好看到他被人欺负。
自己只要对他稍有维护,就能成为他日后跋扈的资本。
自己若是对他置之不理,他也没犯多大的错,受不到多重的惩罚。
问题的关键就是,他如何能把时间拿捏得那么精准。
李承乾都不知道他什么时间会出现在什么地方,别人有可能提前预知吗?没可能!
既然不能提前预知,那就是有人通风报信。
称心有能力买通从正殿门外到书房庭院之间所有的侍卫吗?绝对没有!
他做不到,那就代表着是别人做的,而今天陪着李承乾从两仪殿回东宫的,就只有秦胜一人。
“今日之事,你做得很好。”话音未落,只见他广袖微动,一枚金锭“当啷”一声落在案角。
烛火映照下,那金锭泛着摄人心魄的光芒,在紫檀木案几上微微颤动。
赵德全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,布满皱纹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干裂的嘴唇张了又合,却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“尽心当差,孤自不会亏待于你。”李承乾微微一笑:“孤有几句言语,你且记在心上。”
“老奴谨记殿下教诲。”赵德全颤巍巍伸出双手,那金锭入手沉甸甸的,却似烙铁般烫得他掌心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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