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忽然又想到了另外的两件事,他长出一口气,又紧咬牙关,恨恨地眯着眼睛:“原来如此。”
暮色渐沉,李承乾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斑驳的朱漆。
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那年他力主开科取士,在两仪殿上慷慨陈词,却换来舅父当庭掷下的玉笏。
“竖子无知!”那声怒喝至今仍在耳畔回荡。
三番论辩,五次上书,最终等来的却是这卷鎏金束帛。
每日寅时便要起身诵经,直至戌时仍在太师们的训诫下习字。
那些白发苍苍的老臣们,个个板着面孔,将“祖制不可违”念得如同咒语。
而今重活一世,自己不过提议重造户籍,舅父便在宣政殿掀翻了案几。
紫檀木的裂纹中,他分明看见历史正在重演。
同样的怒目,同样的训斥,连这卷课业章程上的云纹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