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秦胜唤了一声,李承乾没有理会。
不多时,小黄门捧着鎏金碗蹑足而来,秦胜示意称心接过来,然后摆手命令小黄门退下。
秦胜轻轻地打开房门,称心捧着解酒汤走了进去。
夜色尚未褪尽,东宫的书房里,烛火静静燃烧,映出一室暖黄。
李承乾端坐案前,手持一卷《礼记》,目光沉静,一字一句低声诵读。
窗外偶有夜风拂过,庭中竹影婆娑,沙沙作响,却未曾扰动他的专注。
案上青瓷烛台里,烛芯微微摇曳,火光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书卷翻动时,指尖轻轻摩挲纸页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在寂静的寅时显得格外清晰。
窗外,更漏声远远传来,守夜的宦官在廊下静立,不敢惊扰。
“君子慎其独也……”李承乾的声音不高,却极稳,字字句句在书房内回荡。
烛光映照下,他的神情专注而平和,既无踌躇,亦无躁动,只是沉浸于圣贤之言中,如静水深流,不惊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