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解下腰间的玉带,指节捏着玉扣上的饕餮纹摩挲片刻,才淡淡开口:“知道了。”
管事脸上堆着的笑还没散去,又连忙补充:“兵部派来的护送队也回话了,明日卯时三刻在朱雀门外集合,粮草和护卫都备齐了,绝误不了殿下启程的时辰。”
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,让开通往内院的路,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白日里打理行李时蹭的灰尘。
廊下的宫灯被风推得摇晃,光影在李恪脸上明明灭灭。
他望着庭院里那棵半枯的老槐树,树影在青砖地上张牙舞爪,像极了今天经历的种种乱象。
沉默在空气里漫开,管事渐渐觉出不对,脸上的笑意僵成了褶皱。
“明日不走了。”李恪的声音很轻,却像块冰投进滚水里。
管事猛地抬头,帽翅差点撞到旁边的廊柱,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卡住了:“殿、殿下?可是…… 哪里不妥当?小的这就去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