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尽头。
李承乾直起身,望着銮驾消失的方向,眼神复杂,许久才收回目光。
长孙无忌走上前,看着李承乾,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:“高明,陛下已启程,接下来监国之事,可有什么打算?”
李承乾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,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。
“舅父说笑了,父皇离京前早已叮嘱,凡事要多与舅父商议。孤年幼,阅历尚浅,哪里懂什么监国之道?自然是依舅父之命,每日在东宫埋头苦读,学习治国之理,至于朝堂政事,交由舅父打理便是,孤”
李承乾略作停顿,明明咬牙切齿,脸上却又云淡风轻地吐出四个字:“谨遵教诲。”
长孙无忌闻言,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,目光落在李承乾脸上,见他神色淡然,但语气里的疏离与不满清晰可见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,监国是殿下的职责,臣只是辅佐,不敢擅自做主。殿下还是要多上心才是。”
李承乾轻轻嗤笑一声,翻身上马的动作带着几分赌气的利落。
他拉了拉缰绳,枣红马打了个响鼻,前蹄轻轻刨了刨地面。
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袍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:“舅父多虑了。孤自然知晓监国的重要性,只是孤能力有限。有舅父在,朝堂不会出乱子的。”
说罢,他轻轻一夹马腹,枣红马迈开步伐,朝着长安的方向而去。
马背上的身影挺得笔直,却又透着几分孤绝。
太子把怒怨都写到了脸上,分明是城府不够深沉。
说到底,他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,正是叛逆的时候,偶尔不听话也正常。
先前提出重造户籍,大抵是一时兴起;后来不肯听劝,也是出于孩子的执拗,想维护太子的威严。
如今他吃到了苦头,也知道服软了。只要恩威并施,拿捏一个孩子,又有什么难的?
长孙无忌轻夹马腹,一挥马鞭,乌骓马顺着官道疾驰起来。
春日里的风带着花草香,拂过脸颊时确实令人心欢。
回到皇城时,日头已过正午。
朱雀大街上的行人见了太子仪仗,纷纷退到路边躬身行礼,李承乾坐在马背上,目光扫过人群,却没什么波澜。
先前在十里长亭的那点情绪,早已被他压回了心底,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疲惫。
仪仗行至东宫门口,李承乾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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