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,李承乾开口问道:“前几日你去取硝石,说称心看起来很是惶恐?”
“是。”秦胜双手拢着拂尘,腰弯得像株被压弯的芦苇,眼皮垂得几乎要遮住整张脸。
“为何惶恐?”李承乾的声音没拔高半分,却让秦胜后背瞬间绷紧。
“他说是出城受了惊。”秦胜的声音发颤,回话时下意识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他出城做什么?”这一问来得猝不及防,带着几分不容躲闪的锐利,秦胜身子猛地一缩,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碰到地面。
“这,这老奴当时一门心思记着取硝石的差事,没敢多问称心公子出城的缘由,实在是疏忽了。”秦胜的声线有些许的慌乱,说话都有些磕绊。
“好,侍候孤洗漱吧。”李承乾颓然的坐下,一闭眼眼珠子生疼,心也是慌慌的乱跳,这一夜熬得他很憔悴。
原来是自己误会了,上次秦胜提起称心,并不是想让自己对称心多加照顾,却是在提醒自己称心做了不法之事。
秦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义了?称心一直是他的棋子,他这么轻易就放弃了?
他若不知情不会特意来提醒,他若知情必知做恶的人绝不止称心一个。
那除了称心之外的人,他为何一字不透?他把称心当弃子,是为了保护谁?
早朝和平常没什么两样,李承乾先到大殿等着百官依序进门,百官先向监国的太子行礼,然后开始议事。
无论什么大事小事,李承乾都一律先问过长孙无忌的意思再开口,凡事都以长孙无忌为先。
自己这个太子,基本上就是大司空的一个传声筒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李承乾只是暗中把几件跟他意见不同的事记录下来,然后快马送往洛阳。
皇帝要是觉得长孙无忌做得对,就告诉李承乾他错在了什么地方,这件事应该听舅父的。
皇帝要是觉得李承乾做得对,他就直接出手干预了。
早朝上没什么事可议了的时候,李承乾清了清嗓子,对李恪说道:“你昨天呈上来的卷宗,我看过了。”
李恪闻言赶紧躬身一揖,“但凭皇兄教诲。”
李承乾看着李恪缓缓地说道:“京兆府既由你掌管,京兆府的事务自然由你全权处理。案子尚未审清,你只管审就是,交给我做什么?”
“是,臣一定彻查。”李恪并不需要李承乾做什么,他想要的就是李承乾的一个态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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