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。”
两名卫兵对视一眼,终究不敢再拦,低头应了声“是”,取出钥匙,沉重的大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铁门被缓缓推开。
一股更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。
称心蜷缩在牢房角落的干草堆上,身上胡乱盖着一件灰色的囚服。
额角包裹的布条渗出血迹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。听到动静,他猛地睁开眼,眼中满是惊惧,待看清来人是李泰时,那惊惧又转化为深深的愕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免了。”云海抬手虚按,示意他不必动。
他走上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称心。
这个跟皇太子牵扯不清的乐童,确实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,即使此刻狼狈不堪,那双眼睛依旧像含着秋水,带着一种脆弱的、易碎的美感。
“唉,蝼蚁尚且偷生,你为何执意寻死?”云海开门见山,声音不大,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