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融的晨光里。
他未再就礼轻礼重多言,只笑道:“你既如此珍重这些,为何反把店铺送人了?”
“唉。”李承乾闻言轻叹了一口气,脸上顿时愁云密布的,“就当做是让惠褒多一个回京的理由,我也知道这不过是骗自己罢了,惠褒若是想回来,哪需要什么理由?”
“你不想让他走,就跟他说呗,也没人逼他非走不可。”李世民侧目看向长子,眼中带着几分深意,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地说道:“你还留不住他吗?”
“何止是他?谁我都留不住。”李承乾情绪略显低落,微抬头见老爹满眼疑惑,他便继续说道:“咱们回宫之后,为德便要就藩了,为辅最多过完中秋也要去封地了。”
“哦?”李世民多少有点意外,他甚至带着星星点点的兴奋问道:“李祐终于肯走了?”
李恪是一直想走,却总是阴错阳差地走不成。
李祐不一样,他可不想走,为了留在长安,他装瘫痪,往床上一躺,说啥都起不来了。
他还不是一直瘫痪,他是选择性瘫痪,一说让他去封地,他就瘫了,不提这个事,他就活蹦乱跳。
“若是由着他,一万年他也不肯走。”
李承乾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、辨不清是无奈还是讥诮的弧度,声音也放得轻缓,“为德、惠褒遭人忌惮也就罢了,就连为辅也能威胁到东宫,真不知在舅父的眼里,我这个太子是有多差。”
“你舅父还不是为了你好?”李世民李世民目光微沉,语气缓和下来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调,“再说皇子就藩是祖制,让你说的好像你舅父为私怨赶他们一样。”
李承乾懒得与他争辩,当即敛了神色,垂首低眉,恭顺道:“是儿偏颇了。”
李世民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苛责,眉宇间却敛了方才的温和。
他深深看了眼案上堆叠的图纸,又瞥了眼垂头不语的太子,片刻后转身迈步,径直踏出观澜阁。
陈文连忙敛声垂手,快步跟上,一路安静随行,直至走远,彻底离开了这片院落。
行至廊外青石长道,远离了阁内耳目,周遭再无旁人。
李世民负手慢行,步履悠然,神色却沉敛几分,不见半分笑意。
“老五那个倔脾气,朕磨破了嘴皮子,威逼利诱都用上了,他愣是能躺着装死,油盐不进。没想到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完。
陈文微微抬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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