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得极致轻柔、却又稳如磐石、不曾有半分颤抖的手。
这不是冷静，这是将全副心神与意志力都灌注了进去，强行压下了所有可能干扰判断的惊惶。
“惠褒，”李承乾喉咙发紧，想说什么，却觉得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李泰却微微摇了摇头，目光重新落回怀中的小脸上，声音低低的呢喃：“他会没事的。”
就在这时，或许是因为咳嗽耗尽了力气，李觉的呼吸声稍稍平缓了些许，眼皮沉重地耷拉下去，竟在李泰怀中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只是那睡颜并不安稳，眉头依旧蹙着，小嘴微张，胸口的起伏依旧带着令人心焦的急促杂音。
“殿下，药煎好了。”赵德全端着托盘，小碎步急促地倒腾到李泰的面前，托盘上的药碗冒着腾腾热汽。
李泰看着药碗，眉头深皱，压着火气，声音低沉地怒问：“你端到这儿来干什么？这么小的孩子能喝药吗？”
“呃”赵德全端着托盘不知如何是好了，不只他懵了，太医们也懵了。
刚才太医就说过煎药怕是也不好喂，李泰坚持让太医开方煎药，药煎好了他也知道给小孩子喂药难，那你让人家煎药干什么？
李世民看一眼药碗，说道：“太热了，先晾一晾。”
李泰轻轻晃着孩子，柔声说道：“药要趁热喝，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“我来喂吧。”李承乾伸手拿起托盘上的银匙，李泰说道：“不用，我有办法，药不需要亲自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