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,“我想和你说说话。”
不是“皇兄”,不是“太子殿下”,只是“你”。
李承乾的心,因这几个字,再次被狠狠撞击。
他依言,在李泰指着的绣墩上坐下,离床榻稍近,又保持着不至于让李泰感到压迫或担忧传染的距离。
他挺直背脊,摆出最认真倾听的姿态,目光专注落在弟弟脸上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郑重:“好,你说,我听着。”
没有追问,没有打断,只是给予全然的接纳与陪伴。
李泰靠着床柱,目光微垂无力的一叹,自言自语般幽幽地说道:“以前说人生如戏,都是有口无心的,现在想来人生真的好像一场戏,无论开场的锣鼓多热闹,总有散场的时候,有人上场早一些,有人上场晚一些,有人下场早一点,有人下场晚一点,又有什么不同呢?”
“是啊,你说的对。”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,轻声说道:“到散场的时候,自然会谢幕,没到散场的时候,无论什么角色都必须演到底,哪怕没有观众也绝不允许中途退出。”
“可什么时候散场,终究不由人啊。”李泰依靠着床柱,轻呼慢喘,淡然地说着:“其实人生更像一场未知的旅途,有幸并行一段路是缘份,走着走着大抵也就都走散了。没人知道谁是从哪里来的,也没人知道谁要往哪里去,但无论是谁,旅途结束了,便到了该回去的时候。”
“你说的不错,旅途,旅到最后都是归途。”李承乾望着他,神色沉静温润,缓声开口,“可旅途上并非一个人,有些人在路上会结识、会深交,或许来时路不同,或许原本的归宿也不同,但总有些人愿意为了知己兄弟,放弃原定的前路而与之同行,无论哪里。”
“有些殊途异路,是注定追不上、赶不上,无法相随的。”李泰缓缓地撩起眼皮,无力的目光透着清澈的坦荡,“人要懂得知足,我拥有的够多也够完美了。”
“目光别这么短浅,好日子长着呢。”李承乾李承乾语声沉缓温柔,眼底凝着不忍与执拗,定定望着他道:“有些风景你还没有看过,有些人你也不能辜负。我相信没有晴不了的天,没有升不起来太阳。”
“道理崎岖、风雨泥泞,我原以为我是不怕的。”李泰苦笑一声,叹道:“人真是很容易高看自己。”
“感同身受就是一句屁话,刀只有扎在谁的身上,谁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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