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垂眸望着池中缓缓漾开的水雾,略一思索,抬眸反问道:“你素来心思缜密,可有什么主意?”
李泰微微摇头,神色带着几分避忌与为难,低声道:“我开口最是不妥。这座行宫是我督建敬献,父皇兴致正浓,我怎好出言催离?”
口口声声说是给阿爷修的行宫,结果人家来了连一宿都没住上,你就撵人家走?
李承乾眸光一转,心中已然有了计较,语气坦然笃定:“你说的对,父皇如今兴致正盛,软言相劝未必有用。倒不如索性把他气走,来得干脆利落。”
他看向身侧的李泰,一副仗义揽事的模样:“就这么定了,不用你管,我去气他。”
气人这个活,李承乾自认为还是比较擅长的,天底下只有他不想气的人,没有他气不死的人。
“不要命了?”李泰眼睛一瞪,连忙劝阻:“阿爷若是动了真气,抽你一顿,你受得住吗?”
话音微顿,他稍作沉吟,眼底闪过一丝灵思,“我看不如在雉奴身上打打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