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朝阳,在基层打熬三年,还没学会适应吗?”
徐朝阳缓缓摇头。
“适应了,当然适应了。”
“我现在完全可以当做看不见。”
“发发牢骚,骂两句,也就作罢。”
“反正就算镇子被合并了,我也有能力调到更好的地方去。”
“跟我没太大关系,我何必去在意呢。”
“可高老师,您真的希望您自己教出来的学生,个个都是这般模样?”
“朝阳,我们的政策,是具体落实到某个地方,而不是某个人。”
“时代的一粒沙,落到个人身上就是一座山。”
“你能多想想,多为他人想想,这是好事。”
“可干部施政,最难把控的就是心理平衡。”
“这种时候,我们该怎么办呢?”
高家客厅,高育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喝了杯茶,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。
好久没给自己的学生上课,一说起来,就感觉谈兴大发。
徐朝阳心情平缓,跟高老师交流了一下,倒也不再那么不平。
“老师,您的意思是,我在日常的工作中,应该从事,而不是从心?”
“对喽。”
高育良笑着指点道:“是人都有情绪,没有情绪的是圣人。”
“有情绪当然要释放出来,发发牢骚,骂骂娘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