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地叹了口气,把调令和嘉奖决定慢慢折好,重新塞回信封里。
他低着头,看着手里这个薄薄却又沉甸甸的信封,一时间心绪纷乱。
说句实在话,他这刚从乡下回来,在运输队还没轻松两天,凳子都没捂热乎呢,这就又被一纸调令给支到轧钢厂去了?
虽说轧钢厂名头响亮,是重点大厂,规模不知比肉联厂大了多少倍。
可要论起过日子图个舒服、实惠,十个轧钢厂司机恐怕也比不上一个肉联厂司机。
他们送的猪肉、下水、冻货,那是现在市面上顶顶紧俏的物资,哪个单位不急需?
走到哪儿,后勤科长、仓库主任都得客客气气地递烟寒暄,有时候还能行个方便,得点计划外的实惠。
而且活儿也相对轻省,主要是在四九城里转悠,长途任务少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。
反观轧钢厂运输队,用脚指头想都知道,肯定是长途任务居多。
拉钢材、运设备、送原料,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里地出去,辛苦不说,路上吃住都是问题。
虽说到了轧钢厂,跟一大爷易中海和柱子哥傻柱在一个厂上班,熟人多,离家也更近些,上下班方便。
而且平台大,跑长途见识广,或许机会也能多些。
可左思右想,刘光天总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隐隐觉得这次调动,自己好像有点“亏”。
但调令白纸黑字加红章,已经下来了,组织的决定,哪有他讨价还价的余地?
唯一能安慰自己的,就是司机等级总算提了一级,工资能涨点,这算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宋志辉一直看着刘光天脸上变幻的神色,似乎能猜到他心中所想。
他又叹了口气,这次带着更多感慨,走上前,抬手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光天啊,”
宋志辉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,透着真诚:
“你心里的想法,我大概能明白几分。”
“要说油水足、受人待见、日子安稳,确实是咱们肉联厂这碗饭更香。”
“虽说厂子规模跟轧钢厂没法比,可咱们这工作性质特殊,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,这点不假。”
“你人机灵,眼里有活儿,手脚也勤快,是块开车的的好材料。”
“说心里话,你小子留在队里,我挺喜欢,也真舍不得就这么放你走。”
他顿了顿,收回手,背在身后,在办公桌前来回踱了两步,才继续语重心长地说:
“但是,话又说回来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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