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指示?”
他的语气带着老师傅对得意晚辈特有的调侃。
刘光天没立刻说话,先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还没拆完的“经济”烟,熟练地弹出一根,隔着车窗递了过去。
陆德强也没客气,接过来叼在嘴上。
刘光天又摸出火柴,“嗤”一声划燃,用手拢着火焰凑过去给陆德强点着,然后自己才也点了一根。
做完这些,他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了上去。
狭窄的驾驶室里顿时弥漫开劣质烟草的味道,却让人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。
刘光天默默地把手里那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。
陆德强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接过信封,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当他目光落到“调令”两个大字,以及后面“红星轧钢厂”的字样时,脸上那点惬意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他眉头紧紧锁了起来。
他就那么盯着那几行字,反复看了好几遍,半晌都没说话,只是嘴里的烟无声地燃着,积了长长一截烟灰。
驾驶室里的空气仿佛都沉滞下来,只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卸货声。
显然,这个消息让这位老师傅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