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晚饭,天色还透着些灰蓝。
院里闷热,屋里更像个蒸笼。
各家各户吃罢饭,都爱搬个小板凳、马扎,或者干脆拖张凉席,到院子里乘凉,借着那点可怜的穿堂风,驱散一天的暑气,也顺带聊聊闲天。
易中海也拿着把蒲扇,踱步到了中院那棵老槐树下。
树下已经有几块平整的石墩,是大家默认的“公共座位”。
刘光天也搬了个马扎,坐在易中海旁边。
蒲扇轻轻摇动,带来些许微风,夹杂着院子里夜来香若有若无的香气,还有各家飘散的淡淡肥皂味和烟火气。
“这天儿,是真热。” 易中海喝了口水,感叹道,“也不知啥时候能下场透雨。”
“是啊,坐着不动都一身汗。” 刘光天附和。
正说着,过来一个人,手里也拎着个小马扎,趿拉着布鞋,正是傻柱。
他现在比结婚前胖了些,脸上总带着点满足的笑意,人显得更随和了。
“一大爷,光天,这儿凉快呢?”
傻柱打着招呼,自顾自地把马扎放下,坐在刘光天旁边,长舒一口气,
“可算消停了,虎子那小子,吃完饭闹腾得跟个小老虎似的,他妈好不容易给哄睡了。”
易中海笑了:“有孩子就这样,热闹。虎子多大了?快两岁了吧?”
“可不是嘛,下个月就整两岁了,皮实着呢!”
提起儿子,傻柱眼睛都眯起来,话匣子也打开了,
“光天,说起来,还得谢你啊,当初要不是你帮着牵线,我跟邱雪还真不一定能成。”
他媳妇邱雪是纺织厂女工,人能干也明理,两人是经人介绍认识,而刘光天因为跟两边都熟,确实在中间传过几次话,撮合过。
刘光天摆摆手:
“柱哥,你可别寒碜我了,我就是跑跑腿传个话。”
“主要还得是你跟嫂子自己看对眼了,脾气相投。”
这是实话,媒人最多搭个桥,过得好不好还得看两口子自己。
傻柱嘿嘿一笑,也不继续客气,转而问道:
“对了,你呢?咋样啊?”
易中海摇着扇子,笑而不语。
“正琢磨呢。” 刘光天笑道。
“有啥好琢磨的,看准了就行动。”
傻柱很是热心。三人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,从天气、工作,聊到院里最近的事儿,又扯到厂里的传闻,无非是些家常里短,却透着股鲜活的生活气息。
正聊得热闹,前院影壁墙那边探进一个脑袋,张望了一下,看到槐树下的几人,才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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