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电影院侧面一段比较干净、人少的台阶。
“行,台阶上坐会儿吧,站着累。” 刘光天同意。
两人走到台阶处,找了两级干净的并排坐下。
中间依然隔着一点距离。
初夏傍晚的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爽,也吹散了刚才的些许尴尬。
“你们运输队……平时工作挺辛苦的吧?听说经常要跑长途?” 王秀兰主动找了个话题,语气里带着关心。
“我基本不出长途,主要是在附近区县跑,拉粮食、拉建材什么的。”
刘光天回答,也问,“你们供销社……平时忙吗?买东西的人多吧?”
“嗯,挺忙的,特别是月初发粮票布票的时候,还有过年过节。”
王秀兰说起工作,话稍微多了一点,“不过忙点也挺好,充实。”
就这样,你一句我一句,从工作慢慢聊到各自厂里、社里的一些趣事,聊到都喜欢听收音机里的什么节目。
话题虽然平常,但那种试探性的、小心翼翼的交流,却让两人之间的陌生感慢慢消融,气氛逐渐自然起来。
刘光天发现,王秀兰说话不急不躁,很实在,不像有些姑娘那么叽叽喳喳,但该表达的意思都很清楚。
王秀兰也觉得,刘光天虽然话不算特别多,但诚恳,不浮夸。
时间不知不觉过去。电影院开始检票了,人群向着入口涌去。
两人站起身,跟着人流往前走。检票员撕下票根,放他们进入昏暗的放映厅。
放映厅里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气味——陈旧座椅的味道、灰尘味、还有淡淡的汗味和瓜子味。
座位是木头的长条椅,一排排向后升高。
票上没有固定座位号,先到先得。
他们找了一排中间偏后、人还不算太多的位置坐下。
这次,距离比在台阶上时近了些,胳膊几乎要碰在一起,能隐约闻到对方身上肥皂的干净气息。
灯光暗下,一道光柱从后方投射到银幕上。
先放了一段新闻简报,然后是“祖国新貌”之类的短片。当熟悉的八一电影制片厂厂标出现,雄壮的音乐响起,正片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