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桌客人,多是刚下班来简单吃一口的工人。两人找了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。
这次点菜,王秀兰没再全让刘光天做主,小声说了句:
“要不……尝尝他们家的炸酱面?听同事说不错。”
“行啊。”刘光天立刻对服务员说,“两碗炸酱面,一碗多放黄瓜丝。再来盘拍黄瓜。”
等面的工夫,两人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。
“你们供销社月底盘货,忙完了吧?”刘光天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“嗯,昨天刚盘完,这两天松快些。”王秀兰捧着杯子,“你们运输队呢?”
“老样子,天天和粮食打交道。”刘光天顿了顿,看着她说,“对了,有件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王秀兰抬起眼。
“院里……我住的那屋子,一大爷他们正帮着拾掇呢。”刘光天说得比较含蓄:
“墙面重新刷一下,窗户纸也换了,再打两件新家具。”
王秀兰的脸一下子红了,她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。
拾掇房子,是为了结婚做准备。
她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搪瓷杯,心跳有些快,但并没有慌张,反而有种“果然如此”的踏实感。
“一大爷和一大妈……费心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他们待我,像亲生的。”刘光天语气真诚:
“光福也是他们督促着上学,才有今天。这份情,我一辈子记着。”
王秀兰点点头:“应该的。易师傅和一大妈,是好人。”
面很快上来了,炸酱喷香,面条劲道,黄瓜丝水灵。
两人安静地吃着,偶尔说几句闲话。
关系挑明后,那种初始的羞涩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自然、更亲近的相处。
刘光天发现,王秀兰其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腼腆,她有自己的主意,说话做事很有分寸,而且很细心——比如她会注意到他碗里的酱是不是够,会悄悄把桌上那碟免费的咸菜往他这边推一推。
吃完饭,刘光天照例去结账,又买了两瓶北冰洋。
两人站在饭馆门口,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亮起的路灯,小口喝着汽水。
“秀兰。”刘光天忽然叫了她一声。
“嗯?”王秀兰转过头,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亮。
刘光天看着她,语气认真起来:
“房子收拾起来快,等弄得差不多了……我想,就该正式去你家拜访了。”
“你看……合适吗?”
王秀兰握着汽水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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