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像指缝里的沙,不知不觉就溜走了。
夏天在知了的聒噪和偶尔的雷雨中过去,秋风一起,树梢染上金黄,刘光天结婚的日子,终于到了。
按着老规矩,婚礼要办两天。
头一天是“暖房酒”,也叫“帮忙酒”,院里相熟的邻居、朋友都要来搭把手,为第二天的正日子做准备。
以往院里谁家办事,大多简简单单摆两桌意思一下。
可这次不同,易中海和一大妈把刘光天的婚事看得比天还大,老两口早早就放出话,这是他们家的大事,必须办得体面、办得热闹。
刘光天自己这几年也攒了些家底,工资高,又没什么大的花销,也愿意把婚事办得风光些,算是给秀兰、也给自己和光福一个交代。
暖房酒这天,天刚蒙蒙亮,中院就忙碌起来了。
最先动起来的是刘光福。
小伙子今年中专刚毕业,分配到了区里的机修厂当学徒工,虽然还没转正,但人看着更精神挺拔了。
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蓝布学生装,怀里揣着两盒昨晚他哥特意交给他的“大前门”,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气,出了门。
“光福,记住啊,挨家挨户,客气点请。”
一大妈在身后不放心地叮嘱:
“烟递上,话说到。咱家办事,礼数得到。”
“知道啦,干妈!” 刘光福响亮地应了一声,脚步轻快地向前院走去。
这请人帮忙,是规矩,也是人情。
平时院里各家或许有点小摩擦、小算计,但到了这种红白大事上,只要不是生死仇敌,基本都会放下成见,过来搭把手。
这是一种不成文的邻里契约。
刘光福先敲开了前院东厢房强子家的门。
强子早就起来了,正在院子里劈柴热身,看见刘光福,憨厚地咧嘴一笑:
“光福,这么早!是不是你哥那边要帮忙了?我早就准备好了!”
“强子哥,辛苦您了!” 刘光福连忙递上一支烟:
“今儿明儿两天,都得麻烦大家伙。我哥说了,全靠各位邻里照应。”
“说啥麻烦!光天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 强子接过烟别在耳朵上,拍了拍胸脯:
“力气活儿包我身上!我这就过去!”
接着是西厢房的闫家。
阎埠贵早就穿戴整齐,背着手在门口踱步了。
易中海前几天就专门找过他,请他当这次暖房酒和明天婚礼的“总管”。
阎埠贵虽然平日里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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