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!捡了个现成的大儿子,还白得个能干的儿媳妇!”
“这排场办的……八桌!他倒是舍得下本钱!”
“做给谁看呢?不就是做给咱们看,做给全院人看,他易中海能耐,能把别人不要的破烂养成宝贝!”
“破烂”两个字脱口而出,二大妈自己都愣了一下,随即心里那点残存的、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,被更大的怨气覆盖了。
对,就是破烂!
当初要不是他们老刘家不要了,易中海能捡着这便宜?
现在倒来显摆!
“你闭嘴吧!” 刘海中低吼,胸膛剧烈起伏:
“破烂?破烂能开上大汽车?破烂能娶供销社的售货员?破烂能让易中海这铁公鸡摆八桌席?”
他越说越气,眼睛赤红地瞪着中院方向:
“都是你!还有光奇那个不成器的废物!要不是你们……”
“怪我?全怪我?” 二大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没压住声音:
“刘海中!你拍拍良心!当初打孩子的时候你没动手?骂他们是讨债鬼的时候你没张嘴?”
“现在好了,儿子出息了,成别人家的了,你倒全推我头上了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流得更凶,却再说不出狠话,因为那股冰冷的、名为后悔的寒气,已经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。
就在这时,中院那边传来阎埠贵更加洪亮的声音:
“吉时已到,喜宴开席——!请各位宾朋邻里入座!”
紧接着,是如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、笑闹声,桌椅板凳挪动的嘈杂声,还有傻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:
“上菜喽——红烧肉!走着!”
浓郁的、勾人馋虫的肉香,伴随着更加热烈的声浪,如同涨潮的海水,汹涌地扑向后院,瞬间将他们淹没。
刘海中猛地闭上了眼,又豁然睁开,里面只剩下一片骇人的赤红和彻底溃败后的灰暗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——易中海正被众人簇拥着走向主桌,脸上的笑容刺眼得让他想吐;刘光天小心翼翼地护着新媳妇,侧头说话时,脸上的温柔是他这当爹的从未见过的;连刘光福那个小兔崽子,都跑得满脸放光,在桌边帮忙摆筷子……
“走!”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再也不看第二眼,猛地转身,几乎是踉跄着,脚步虚浮地朝后院自家屋子走去,背影佝偻,仿佛一瞬间被抽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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