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放得很轻,习惯性地先朝里间望了一眼,“秀兰妹子睡着呢?”
“刚睡下,吃了药,睡得沉。嫂子您坐。” 刘光天搬来凳子,用袖子擦了擦。他对娄晓娥始终保持着尊重和适当的距离。
这位许大茂的新媳妇,背景复杂,但为人处事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娄晓娥没坐,先把竹篮放在桌子角落,揭开蓝布。
里面是几个洗得干干净净、红艳艳的冻柿子和一小包剥好的、饱满的核桃仁。
“我娘家昨天让人捎来的,柿子是自家院里老树上结的,霜打过了,特别甜,还润燥,冬天吃挺好。核桃仁补脑子,也养人。”
“给秀兰妹子尝尝,每天吃一点点,不碍事。” 她的语气自然又真诚,仿佛只是邻里间最寻常的关心。
“这……嫂子,这太贵重了,您留着给大茂哥补身子,或者给许叔许婶……”
刘光天连忙推辞。这年月,水果是稀缺货,尤其是品相这么好的冻柿子。
核桃仁更是高级补品。娄家虽然现在情况微妙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这份礼不轻。
“拿着吧,一点心意,不值什么。” 娄晓娥语气温和却坚持,将篮子往刘光天那边推了推:
“秀兰妹子怀孕辛苦,又碰上这事,该好好补补。”
“咱们住一个院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大茂那边有,我爸妈那儿也留了。”
她说着,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桌面,在那本《红旗》杂志和下面微微不平整的报纸处停顿了不到半秒,随即很自然地移开,转向里间门帘,脸上依旧是恰到好处的关心:
“医生怎么说?要紧吗?需要卧床多久?”
刘光天见她坚持,也不再矫情,诚恳地说:
“谢谢嫂子!医生说主要是静养,稳定情绪,加强营养,问题不大,但得小心着。”
“卧床至少得半个月,再看情况。” 他一边回答,一边心里快速转着念头。
娄晓娥刚才那一眼……是巧合,还是察觉了什么?
“那就好,听医生的准没错。” 娄晓娥点点头,似乎松了口气。
她这才在凳子上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放松却依然优雅。
“光天,你这段时间老是家里厂里两头跑,够累的吧?”
“你们司机这工作,出差多,见识也广吧?我听说南边跟咱们这儿很不一样?气候、吃食、说话都差得远?”
她问得似乎很随意,就像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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